【彬准】锈轴 - Chapter 1 - morderchss - TOMORROW X TOGETHER

【彬准】锈轴 - Chapter 1 - morderchss - TOMORROW X TOGETHER

Chapter Text

崔然竣很喜欢海边。

准确来说,他是喜欢落日时的海边。

比起将自己关在画室里,他觉得去到海边,感受着味蕾和鼻腔充斥着海水的咸味,更能刺激自己的创作。

崔然竣觉得也许自己的本质就是一片海,思绪像海水一般流向无边的天际。他拿起画笔,在画板上描绘着那片海,短暂的落日,与漫长的黑夜。

他坐在沙滩上,感受着海风吹拂着头发,看着

夕阳时分的海边,落日余晖倒映在海面,也许是海水的原因,竟变得温柔了些。

远处的城市被夕阳笼罩,每一次落日,都要烧毁一座城市。

崔然竣看着眼前的落日,突然感受到一阵头痛。

他之前做过一场手术,从那之后,头痛就一直缠着他。

记忆力变差了。

他甚至都不记得是为什么要去做手术了。

除此之外,崔然竣感觉自己什么也没忘记。

手术完了以后,说是要换个新环境,他就搬到了首尔,和朋友一起,开了家画室。

生活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但隐隐约约又有些不一样。

听说这是手术的后遗症。

他闭上眼,感受着空气中裹挟的盐味。崔然竣深吸一口气。好像海风可以屏蔽痛感,让海水的咸驱赶痛。

手机一直在响,他拿起手机。

是一起开画室的朋友打来的电话。

“喂?”

“你终于接电话了,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掉海里了。”

“刚刚在画画,没听见。”

崔然竣放下画笔,躺在了沙滩上。

傍晚海水渐渐涨潮,感觉快要将沙滩淹没。

如果被海浪卷走的话,会变成一条鱼吗?

崔然竣这样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蠢的想法。

电话那头的人依然在讲话。

“那你等会还来画室吗?”

崔然竣立马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又需要我帮什么忙?”

“还是你懂我。”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

“能不能帮我去花店买束花,画画要用。”

崔然竣很少去花店,其实可以说因为天生患有哮喘的原因,家里从来不会买花。

虽然崔然竣不是过敏性的,他也查过过敏源,花粉不会对他造成太大影响。但小心一点总没错。

“要什么?”

不过因为是顺路的事,所以崔然竣就没有拒绝。

“我一会把要买的列一个清单发给你,你照着买就好了。”

“知道了,回去你报销。”

对方又说了些什么,然后就挂了电话。

崔然竣将画板和画具收拾好,就朝画室的方向走着。

花店就开在画室附近,店面不大,装修的却很精致。

花店里,崔秀彬正在修剪一朵玫瑰。

今天是他第一天来到花店里工作,下午的班,所以上午,崔秀彬去了趟海边。

不做什么,就只是坐在沙滩上吹着海风,看着海浪砸在礁石上,将自己砸个粉碎。

上午的海边人不是很多。不远处有一对恋人,将手按在沙滩上,比较着两人按的手印的大小。

“手上粘的全是沙子。”“没关系没关系,洗一下就好了…”

崔秀彬听着远处两人的对话,幸福夹在海风中,他将笑落在了心里。

其实洗干净了没过一会儿还是会粘上沙粒。

因为在很久之前崔秀彬也这么做过。

他就这样侧着头轻轻的看着,海风掺杂着海水的咸,吹的崔秀彬有些睁不开眼。

今天的海风没有往日那么温柔。

下午到了上班时间,崔秀彬就来到了花店。

他是来帮忙的,这两年他一直在国外,两天前才刚刚回到首尔,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崔秀彬也不着急,就干脆在花店里帮忙。

花店是亲戚的,不过只是他们最近去度假了,崔秀彬又没有工作,有个人帮忙照看当然没有人会拒绝。

今天是工作日,花店里没什么人。

崔秀彬将修剪好的玫瑰放进花瓶,进里屋洗了个手。

听到店门被推开的声音,他从里屋走了出来。

手上的水都没来得及擦干,崔秀彬低下头,将手在衣服上随便擦了几下。

“欢迎光——”

抬起头和崔然竣对上目光的瞬间,崔秀彬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声了。

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崔秀彬幻想过太多次和崔然竣的相遇。

可等这件事真正发生的时候,他却害怕了。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逃跑。

他开始想,自己和崔然竣之间,是缘分,还是巧合。

花店里花很多,崔然竣不是很懂花,于是他打开手机将朋友发的清单调出来,打算问一下这里的店员。

感受到自己和对方的距离在拉近,崔秀彬下意识向后退。

瘦了。

崔然竣瘦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崔然竣的脸上,没有移开。

那一瞬间崔秀彬的大脑是空白的,以至于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快要撞倒身后的花瓶。

玻璃碎在地上的声音响起,遮盖住了崔秀彬不知所措的心跳声。

他终于回过神来。

“小心一点,”崔然竣被突然的花瓶砸落吓了一跳,他看着眼前的人,他好像也被吓到了,愣在那里。“没伤到哪吧?”

崔秀彬看了一眼地上碎了的花瓶,又看了一眼崔然竣。

“没事,”崔秀彬赶忙走到收银台,从桌子下面拿出了扫把。

“你先别靠近,会扎到你。”

崔然竣看着眼前的人,站在原地。

崔秀彬拿着扫把,清理着地上的玻璃碎片。

他感受到崔然竣在看自己。

所以他一直没有抬头。

“之前好像没见过你,”听到崔然竣的声音,“是

刚来这上班吗?”

崔秀彬打扫干净,终于抬起头。

“嗯,”他看着崔然竣,点了点头。

“老板是我亲戚,他们最近在外面度假,就让我来帮忙。”

崔然竣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感觉有些闷热,心跳也跟着加速。

可是现在是三月。

“那个,”崔然竣将外套拉链拉开,“店里是开暖气了吗?”

“没有,”崔秀彬目光向崔然竣倾斜,“热的话我去把门打开。”

“不用了。”崔然竣伸手阻止了崔秀彬准备去开门的动作。

“还麻烦你帮我找一下这个清单上的花。”

崔然竣举起手机,拿到崔秀彬面前。

崔秀彬看了一下清单。

都是比较常见的花。

还好没有什么香味特别有刺激性的种类。

“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崔秀彬走到里屋,按照清单上去拿花。

种类不是很多,没过一会崔秀彬从里屋走了出来。

崔然竣正低着头发消息。

可能是在花店里待的太久了,崔然竣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他有些喘不过气,咳嗽了几声。

崔秀彬走到崔然竣前台,听到咳嗽声,他轻轻皱了一下眉。

“是送人吗?”听到声音崔然竣抬起头来,“需要打包吗?”

“不是送人,这样给我就可以。”

崔秀彬没有说话,还是简单的给崔然竣包装了一下,然后,他将这些花都放在了一个袋子里,最后还给袋子封了口。

“不用包的这么严实。”崔然竣看着崔秀彬打包的这么仔细,连忙说道。

“外面风很大,”崔秀彬将袋子递给崔然竣,一字一句说的很慢。

“吸入太多花粉的话,可能会让咳嗽加重。”

崔然竣听到崔秀彬说的话,先是一怔。然后,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谢。”

崔然竣接过袋子,嘴角带着笑。

他莫名觉得自己和面前这个人很投缘。

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让崔然竣感到很亲切。

而且...

长的也很帅。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什么?”崔秀彬没听清。

“我说,”崔然竣笑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明明不是什么很复杂的话,可崔秀彬却愣在那里,像是没理解意思。

没等崔秀彬反应过来,崔然竣就已经拿起旁边的纸和笔将自己的电话写在了上面。

写完以后,崔然竣抬起头,对着崔秀彬轻

轻笑了一下。

“我叫崔然竣。”他和面前的人对上目光。

“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他深深吸了口气,终于开口。

“崔秀彬。”

崔然竣点了点头,在嘴里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

很耳熟的名字。

崔然竣努力回想着,可剧烈的头疼让他无法思考。

“这个名字太常见了,”像是知道崔然竣在想什

么,崔秀彬开口道。“很大众的名字。”

也是。

崔然竣有些抱歉的对崔秀彬笑了笑,没有再多想。

“但是”崔然竣拿上打包好的花,走到门口,侧着身,看着崔秀彬,“你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你。”崔然竣微笑着补充道。

然后,崔然竣朝着崔秀彬挥了挥手,然后推开店门,走了出去。

留崔秀彬一个人站在那里,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独自咀嚼着崔然竣说的话。

心中像是堵着一团闷,想要排解,却又找不到出口。

看着崔然竣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崔秀彬突然推开门,跑了出去。

他想追上崔然竣,可跑到一半,又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手里拿着那张写了崔然竣电话的纸条,看着上面的笔迹。

换号码了。

看到崔然竣已经重新开始了,不知道为什么, 崔秀彬感觉自己松了口气。

彻底忘了自己也好。

总比让那些痛苦永远留在回忆里好。

崔秀彬又回到店里,看着收银台桌子上崔然竣刚刚拿过的笔。

他将笔拿起,笔杆上还有崔然竣指尖的余温。

崔秀彬将笔杆紧握,放在胸口。

心跳声被无限放大,一切都像一场梦。

只有这残留的余温告诉崔秀彬。

这是现实。

——

崔然竣回到画室,画室里没有人。

一起开画室的朋友刚刚给崔然竣发短信,说家里有事,先回家了。

崔然竣把买的花放到画室的花瓶里。

长时间接触花粉还是有点受不了,崔然竣想了一下,将花瓶放到了画室里的一个小隔间。

反正现在也暂时用不到。

他又想到了崔秀彬。

崔然竣打起手机。

没有新的好友申请。

是自己把电话写错了吗?

还是说,

是打扰到对方了?

崔然竣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轻轻抿了下嘴唇。

看来,

他们之间缘分还是不够深。

崔然竣在心里笑了一下,拿出画板和画具,决定不再去想。

电话号码没写错,纸条没丢,只是崔秀彬,他将那张有着崔然竣笔迹的纸攥在手里,因为攥的太紧,字迹已经模糊。

崔秀彬在输入那个号码,输入,又删除,再输入,还是删除…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曾经爱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虽然现在对方已经将自己完全遗忘。

但他依旧是自己的爱人。

可崔秀彬却紧紧攥着那张纸条,纠结,犹豫,最后还是松开,将那个机会,关在了抽屉里。

———

崔然竣是因为呼吸困难醒来的。

最近哮喘频繁发作,他赶忙拿出包里放着的哮喘药,深吸了几口。

缓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瓶身上显示的余量。

已经快用完了。

这几天要经常待在画室,所以需要备一瓶放在这里。

崔然竣不记得自己画了多久了。

一个人沉浸在一件事中的时候,时间是静止的。

他只记得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的窗户,缓缓照进来。

几乎每天,崔然竣都是这样晚上待在画室,等醒来时,还在画室。

他很喜欢画画。

喜欢一件事就要做到最好。

这是崔然竣的父亲告诉崔然竣的。

崔然竣一直记得这句话。

他也做到了这一点。

前几年崔然竣还会经常受邀参加一些画展。

在绘画行业,他也还算的上小有名气。

但是自从两年前的那场手术后,身体的原因,

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参加那些活动了。

这段时间他断断续续的将自己的作品投过几个展,但最终都是石沉大海。

画室里贴满了画,崔然竣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他将窗户打开,透透气。

今天是工作日,所以没有人来画室里没有人来。

昨晚有些降温,崔然竣睡得不是很熟。

他将画室简单打扫了一下,就回了家。

最近在画室泡的太久了,崔然竣感觉自己的嗓子难受的厉害。

他走到卧室,拉开床边的抽屉。

里面装的全是药。

他拿出一盒孟鲁斯特钠咀嚼片,从里面取出一片,吃了下去。

药是缓解哮喘的,但也可以改善睡眠。

药效很快就起作用了,崔然竣回到房间后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他感觉这个药的药效真的很厉害,崔然竣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今天没去海边。

药效还没过,崔然竣感觉头晕晕的。

还有些烦躁。

他深吸了一口气,企图将烦意压住,最后以失败告终。

于是崔然竣准备去外面散会步,然后再泡在画室画画。

他穿上外套。

顺便去买个药。

崔然竣这么想着。

——

崔秀彬今天没去花店。

他一整天都在海边,坐在沙滩上。

其实他是有一点私心的。

他知道崔然竣喜欢海边。那天遇到崔然竣后,他就想着来海边碰碰运气。

就算遇到了也不会去说话,崔秀彬只在远处看着崔然竣就好。

自己就是个胆小鬼。

那天回到家后,他打开了储物室的门。

之前这个门是长期关着的,崔秀彬不许任何人打开。

他自己也不行。

但是那天遇到了崔然竣,回到家,看着那扇门,

他还是转动了钥匙。

储物室被打开的瞬间,灰尘扑面而来。

是真的很久没打开了,自从崔然竣离开后,崔秀彬就将所有的记忆都封存在这间小小的储物室。

他走进去,里面堆着一个又一个纸箱。

崔秀彬打开其中一个纸箱,因为时间太久了,纸箱表面积累了很多灰尘。

这个箱子里面装的全是相册,崔秀彬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慢慢翻看着。

这一本里的照片几乎都是崔秀彬很久之前去个个地方旅游用相机拍的照片。

那个时候刚开始接触摄影,不论是从构图还是光线上来看,都很不成熟。

他一开始只是将摄影当成一个爱好,完全没想到日后这一爱好居然会变成自己的工作。

后来他受邀去参加摄影展,在釜山。

那是崔秀彬第一次来到釜山,展会结束后,他拒绝了朋友的聚餐,一个人来到了海边。

他听说釜山的大海很漂亮。

真的很漂亮。

它辽阔,深邃,没有边际。

崔秀彬觉得大海本身就几近是一种永恒。

永恒的平静,永恒的存在。

永恒到就算时间倒流,所以人都忘记了你,大

海也会记得,你曾经来过。

崔秀彬就是在这么美的大海边遇到的崔然竣。

但如果时间真的可以倒流,他倒希望自己不要遇到崔然竣。

准确来说,是让自己不出现在崔然竣的生命里。

一本翻完,崔秀彬又翻开一本。

前半本依旧是一些风景图,直到崔然竣的第一张照片出现在相册里。

于是越往后翻,爱意越浓。

崔秀彬感觉自己真的很容易深陷进回忆。

如果失去记忆的是他就好了。

崔秀彬就这样一本一本相册翻看着。

他打开另一个纸箱,里面装的是相机。

储存卡还在里面,只是太久没用,相机已经打不开了。

崔秀彬知道相机里是什么。

回忆,永远,遗憾。

摄影能将一瞬变为永恒。

这是崔秀彬喜欢摄影的原因,后来,也成为了他放弃摄影的原因。

崔秀彬运气不太好,崔然竣没有来到海边。

他就这样一个人在沙滩上坐到了快晚上八点,然后回了家。

———

首尔晚上的街道很热闹。

也许是路灯坏了的原因,崔秀彬回家的那条路格外的昏暗。

在经过一个路口时,崔秀彬看到了崔然竣。

他看到对方背着画板,低着头看着手机。

崔然竣抬起头,也看到了崔秀彬。

“又遇到了啊。”

他朝崔秀彬笑了笑,崔秀彬短暂的愣了一下,

也回了一个微笑。

“是的,好巧。”

崔秀彬注意到崔然竣身后背着的画板。

“刚画完画回来吗?”

“什么?”

崔然竣有些没听清。

“那个..我看到你背着的,是画板吗?”

崔秀彬轻轻指了一下崔然竣的身后。

“啊这个…”

“是的。”崔然竣笑了笑,点了下头。

“刚刚睡醒,出门散个步,顺路去药店买个药。”

“生病了吗?”

崔秀彬又想起昨天在店里崔然竣突然的咳嗽,

突然又感到一阵心慌。

“不是,”画板有些重,他将画板从肩上取下,用手提着。“去买哮喘药。”

“老毛病了。总是忘记带药,想着买一瓶放到画室里。”

崔秀彬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知道的,崔然竣总是会忘了带哮喘药,所以之前崔然竣要出门的时候,崔秀彬总是会提前在他的口袋里放一瓶吸入气雾剂。

应急用。

“买完是回家吗?”

“不是,”崔然竣回答道。“一会还要去画室。”

崔秀彬看了眼时间。

快晚上九点了。

崔秀彬注意到了崔然竣一直在调整画板,走过去,从崔然竣手里拿过画板。

“我来拿吧。”

晚上太黑了,所以崔然竣没有注意到崔秀彬在听到自己说要去画室后皱着的眉。

崔秀彬的力气很大,直接从崔然竣手中拿过画板,崔然竣根本来不及拒绝。

“不用了,”

崔然竣想从崔秀彬手中拿过画板。

“马上就到了,而且看样子,好像也不顺路。”

崔秀彬没说话,也没松手。

“吃饭了吗?”

话题转的有些快,让崔然竣有些没反应过来。

“还没吃饭吧,一起吃吗?”

崔然竣看着崔秀彬,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再次遇见,崔秀彬给他的感觉和第一次见面给他的感受有些不一样。

他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就是让人没办法说不。

崔然竣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崔秀彬已经提着画板向前走着。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跟了上去。

首尔这条街道上的路灯前段时间坏了,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找人维修,只有零星的几盏亮着。

灯光投射下来,拉的人的影子越来越长,也越来越近。

他和崔然竣来到餐厅,他让崔秀彬先进去随便点一些,他去旁边的药店买个药,然后再打个电话。

崔秀彬点了点头。

崔然竣买完药站在店门外,和电话那头的人说

自己今天有事先不去画室了。

他回到店里的时候,崔秀彬刚刚点完餐。

“请问有忌口吗?”崔然竣刚刚坐下,就听到服务员这么问道。

室内有点热,崔然竣脱下外套。

“不要香菜。”

他听到崔秀彬这么说,然后抬起头,和对方对上了视线。

“你也不喜欢吃香菜?”

“嗯,”崔秀彬看了一眼崔然竣,低下了头。

“不喜欢。”

崔然竣看着崔秀彬。

怎么会有人这么帅。

还有点可爱。

让人忍不住想逗他。

“上次在花店,写给你的纸条,”崔然竣故意停了一下,然后侧着头,端起了水杯。

“是弄丢了吗?”

“因为你到现在都没加我。”

崔然竣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人揪紧,想说话却又发不出声音。只能愣在那里,感受着 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闷的像鼓,却很清楚。

“忘记了。”

服务员将菜和酒端来,说了声慢用就离开了。

留崔秀彬一个人倒了一小瓶酒,然后一口灌了下去。

酒不是很烈,凉意从崔秀彬的喉咙滑落进胃里,最后变成一团灼烧。

他不敢抬头看崔然竣。

“那,”崔然竣站起身来,身体往崔秀彬的方向探了探。

崔秀彬看着崔然竣从自己手边拿过酒瓶,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将酒杯放在唇边,笑着看着崔秀彬。

“现在加也不迟。”

崔秀彬被崔然竣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着崔然竣手上拿着的酒杯,突然回过神来,站起身,在崔然竣感受到酒精的刺激之前,从他手里拿走了酒杯。

“哮喘不能喝酒。”

然后他回到座位上,抿了下嘴唇。

崔秀彬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拿出手机。

他拿崔然竣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听到崔秀彬说的话,崔然竣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接过崔秀彬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崔秀彬就这样盯着手机上的一串联系方式,没有说话,然后喝了一大口酒。

“自己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

崔秀彬没有回答崔然竣,只是一味地给自己灌酒。

终于,他喝醉了。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自己的意识渐渐变得不清醒,视线变得模糊。

他看着崔然竣从他手里抢过酒杯,不让他再喝下去。

可崔秀彬还是倒在了桌子上。

——

崔然竣看着崔秀彬突然趴在了桌子上,有些慌张。

餐厅要关门了,崔然竣走到崔秀彬身边,喊着崔秀彬的名字。

没有回答。

怎么睡的这么沉。

崔然竣笑着轻轻叹了口气。

“不能喝逞什么强…”

他准身,准备叫辆车。

但他不知道崔秀彬家在哪。

崔然竣侧着头,看着崔秀彬。

只能带回自己家了。

崔然竣刚准备离开,却被崔秀彬抓住了手腕。

他回头看去,怔住了。

崔秀彬哭了。

“别走…”

“求你哥..别离开我。”

他不知道崔秀彬是怎么了。

是把自己认成别人了吗…

前任?还是喜欢的人?

打的车到了,崔然竣将崔秀彬轻轻扶起来,拍着他的背。

崔秀彬还在哭,一直让自己别离开。

因为带着哭腔,所以崔然竣没有听清楚那个人的名字。

但是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对崔秀彬很重要。

跟一个喝醉了的人不能较真。

于是他顺着崔秀彬的话,轻轻拍了拍着他的背。

“我不走。”

“我现在在。”

———

崔秀彬昨晚喝断片了,等他早上醒来时,头痛的厉害。

酒还没完全醒,崔秀彬以为他在自己家,所以等他走出房间看到崔然竣时,崔秀彬还以为自己梦还没醒。

崔然竣应该也是刚起床,在厨房烧着水。

看到崔秀彬,崔然竣朝对方笑了一下。

“你昨天喝醉了,怎么叫都不醒。”

“我就先把你带到我家了。”

崔秀彬在心里把自己骂了无数遍。

他昨天到底为什么要喝酒…

“抱歉…”崔秀彬的心跳跳的很快,“昨天喝太多了。”

崔然竣轻轻笑了笑,看着崔秀彬。

“问你个事,可能会有些冒昧。”

崔秀彬看着崔然竣,“没事,问吧。”

水烧好了,崔秀彬在崔然竣之前走到厨房,往杯子里加着水。

“你之前,是不是谈过恋爱?”

“或者说,”崔然竣感觉自己表达的不够准确,于是想了一会,又补充道。

“有喜欢过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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